胡三凑近一看,脸色微变,
“七。。。七郎君,这都是些山沟野岭,听说只有些活不下去的流民逃进去,搭了些破烂寨子苟延残喘。。。”
“他们能有什么粮?”
“正因为是山沟野岭,别人看不上,所以才能榨点油水出来。”李适淡淡一笑。
胡三听着,觉得有些道理,但随即又担忧道,
“可是七郎君,就算他们有点存粮,也未必多。”
“而且那些亡命徒,逼急了真会拼命的。咱们这点人,损失不起啊。”
“怕什么?”李适拍了拍自己身上还算齐整的甲胄,又指了指周围正在收拾装备的士兵们。
“咱们是正儿八经的藩镇牙兵出身!人人有甲,武器齐全,弓弩马匹一样不缺,操练更是没落下。”
“虽然人不多,但拉出去,打那些只会种地、刚摸刀枪没几天的流民寨子,一个能顶他们十个!”
胡三被李适这番话说得信心也涨了起来。
确实,自己这帮兄弟虽然跟着七郎君不得志,但毕竟是凤翔镇的精锐底子,装备和身手比那些半路出家的流民强太多了。
“七郎君说得是!”
李适随即大手一挥,“出发!”
就在李适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,北边,泾州,彰义军节度使府。
“砰——!”一个精美的白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西溅!
“谁?!是谁干的!老子要扒了他的皮,抽了他的筋!”怒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。
主位上,一个年约西旬、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虬髯的将领,正气得双眼通红,正是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。
他本就以贪婪暴虐著称,向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份,何曾有人敢抢他。
二十多车物资,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给黑吃黑了!这简首是在他张阎王脸上扇耳光!
“节帅息怒!”一名都头硬着头皮上前禀报,
“据。。。据逃回来的残兵说,看旗号、衣甲,像是。。。像是南边凤翔镇的人马。”
“凤翔?李从严?”张彦泽的咆哮声低了下来,但眼中的凶光更盛,
“那个没卵子的软蛋,也敢来撩拨老子?”
这时,一个穿着青色文士袍、留着山羊胡、眼神精明的中年幕僚快步上前,拱手道,
“节帅,此事。。。或许并非坏事,反而是个机会!”
“机会?”张彦泽斜眼看他,“老子的粮被抢了,还是机会?”
幕僚赵杞(qi)捋了捋胡须,压低声音,
“节帅明鉴,那秦王李从严,性情确实不算刚硬,但凤翔镇地处要冲,卡着蜀地出关中的咽喉之道,这些年借着关卡之利,收取往来商税,可比咱们这苦哈哈的泾州富裕多了!”
“仓库里,想必很是殷实。”
赵杞凑近一步,
“咱们正愁没个由头找他借粮呢!如今,他的人劫了咱们的粮队,这不是现成的、送到手里的把柄吗?”
“咱们就以此为由,大兵压境,向他问罪!”
“秦王李从严必定惊慌!到时候,还不是节帅您说多少赔偿,他就得给多少?”
张彦泽听着,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贪婪和狞笑取代。
他摸着下巴上的硬须,点点头,
“嗯。。。赵先生说得有理!李从严那个守财奴,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!这次,非得让他大出血不可!”
张彦泽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声如洪钟,
“传令!点齐兵马,披挂甲胄!老子要亲自去凤翔城下,找李从严好好说道说道!”
“他要是识相,乖乖送上粮草财帛便罢。若是不识相。。。哼,老子就当他凤翔镇是自己家粮仓,亲自进去取!”
“是!”帐下众将轰然应诺。
李适的队伍向南走了两天,不同于关中大地一片荒芜,越往南走,地势开始起伏,虽然依旧贫瘠,但总算能看到些稀疏的草木。
就在第三天下午,一名派在前头的探马气喘吁吁、满脸兴奋地狂奔回来。
“七郎君!七郎君!前面!前面山谷里,有田!好大一片田!”
“什么?”李适精神一振,勒住马缰,“你看清了?是荒田还是。。。”
“是种着的!虽然庄稼长得稀稀拉拉,但确实是庄稼!粟米!还有豆子!”探马激动地比划着,
“田埂都有人修整过的痕迹,绝不是荒地!”
“好!”李适忍不住大喝一声,脸上露出多日未见的笑容。
有田就有人,有人就有村落,有村落。。。就意味着可能有存粮!
“多派几个机灵的兄弟,散开了找!仔细找!把附近的村落、寨子给我挖出来!注意隐蔽,别打草惊蛇!”
“得令!”探马立刻点了几名老练的斥候,分头钻进了山谷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。不到一个时辰,几名探马陆续返回,带回了更确切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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