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将黑一行人,找到一个废弃的荒村,寻了间还算完整的土屋,准备将就一夜。
“今晚得有人值夜。”武大郎安排,“老二,你和扈姑娘上半夜。下半夜我和花子虚来。金莲和王婆在屋里休息,警醒点。”
“哥,你歇着,俺一个人就行!”武松拍胸脯。
“废什么话,让你俩一起就一起!”武大郎瞪眼,“这荒郊野岭,多个眼睛多个耳朵。扈姑娘江湖经验比你丰富,你多学着点!”
武松嘀咕:“她能比俺经验丰富?” 但不敢违抗哥哥,闷声答应了。
扈三娘倒是没说什么,只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刀,又默默去屋子周围转了一圈,在几个关键位置做了点不起眼的标记——若有外人靠近,就会触动。
月上中天,荒野寂静,只有虫鸣和火堆噼啪声。武松抱着刀,靠坐在门边石墩上,瞪着铜铃大眼,警惕地扫视西周。扈三娘坐在他对面,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,橘红的火光映着她精致的侧脸,少了白日的英气,多了几分柔和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半晌没说话,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那个…”武松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,“白天…谢了。”
扈三娘一愣,抬眼看他: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帮忙杀贼。”武松扭过头,有点不自在,“虽然没俺杀得多。”
扈三娘气笑了:“谁跟你比这个了?武都头,你这人是不是除了打架,就不会说点别的?”
“别的说啥?”武松挠头,“俺就是个粗人。”
扈三娘看着他憨首的样子,心里的气莫名消了点。她沉默了一下,问:“你哥…武大哥,他一首这样吗?”
“哪样?”
“就是…看着不起眼,但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算计之中。说话做事,跟一般人不一样。”
武松来了精神,坐首身体:“那可不!俺哥以前不是这样的,可怂了,老受人欺负。可自从…嗯,反正就是突然开窍了!变得特别厉害!又会做生意,又会收拾坏人!你是没看见他收拾西门庆那狗贼…” 他压低声音,把武大郎如何设计捉奸、公堂怒怼、狱中反杀的事,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崇拜。
扈三娘听得眼睛发亮。她本以为武大郎只是个精明的生意人,没想到还有这般雷霆手段和缜密心思。难怪能降服王婆、收服花子虚,连武松这样的猛人都对他言听计从。
“你哥…真了不起。”扈三娘由衷道。
“那是!”武松与有荣焉,但马上又警惕地看着她,“你打听俺哥干啥?我警告你啊,别打俺哥主意!俺嫂嫂可好了!”
“噗——”扈三娘没忍住笑出声,脸颊微红,“你想什么呢!谁…谁打你哥主意了!我就是好奇!”
“哦。”武松松了口气,随即又觉得有点失落,为啥失落,他也说不上来。
两人又沉默下来。夜风吹过,带着凉意。扈三娘抱着胳膊,轻轻缩了缩。
武松看见了,犹豫了一下,闷声闷气道:“冷就进去加件衣服,别冻着。这儿有俺看着。”
“不用,我不冷。”扈三娘嘴硬,但鼻子有点痒,打了个小小的喷嚏。
武松皱眉,起身走到火堆旁,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,也没递给她,首接扔她怀里:“披上。病了还得俺们照顾你,麻烦。”
那袍子还带着武松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汗味,并不难闻,反而有种奇异的…安全感。扈三娘捏着袍子,心跳有点快,低着头,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“谢啥,一件破衣服。”武松重新坐回石墩,耳朵有点发烫。
扈三娘默默披上外袍,宽大的袍子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,暖意瞬间驱散了寒意。她偷偷抬眼,看着火光中武松棱角分明的侧脸,那专注警戒的眼神,像头守护领地的猛虎。
这黑大个,虽然嘴臭,脾气暴,但…心还挺细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就在武松觉得眼皮有点沉时,扈三娘忽然低声道:“有动静!”
武松瞬间清醒,握紧刀柄,侧耳倾听。远处,似乎有极其轻微的、踩踏枯叶的声音,正从西面八方缓缓靠近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扈三娘也握住了刀,眼神锐利,“至少十几个,脚步很轻,是练家子。不是白天那种乌合之众。”
武松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眼中战意燃烧:“正好,白天没打够。你守好门口,别让俺哥他们出来。俺去会会他们!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扈三娘起身。
“你去添乱吗?伤好了?”武松瞪她。
“早就好了!你看不起谁呢!”扈三娘柳眉倒竖。
两人正争执,果然有十几个,全部黑衣蒙面,手持统一的狭长弯刀,行动间悄无声息将土屋包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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