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时间,嗖一下就过去了。
这两日,阳谷县表面风平浪静,底下暗流涌得能把人淹死。
武大郎的酱香饼摊子前照样排长队,潘金莲杵在那儿收钱递饼,笑得跟朵花儿似的,眼珠子却像雷达似的扫着街上每一个可疑身影。心里骂骂咧咧:西门庆那孙子最好别来,来了老娘一剪子捅不死他!
王婆的茶坊成了情报交换站。这老婆子端着一碟瓜子,往长舌妇堆里一扎,张嘴就是:“听说了没?西门大官人新得了苏杭的好料子,啧啧,那颜色,艳得跟大姑娘脸蛋似的……”消息像长了腿,一路狂奔到花子虚耳朵里。
花子虚这两天脸黑得像锅底,酒喝得比水还多。朋友劝他:“花少,至于吗?”他眼一瞪:“我媳妇都要跟人跑了,你说至于吗?!”拳头捏得嘎嘣响,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捉奸。
武大郎呢?稳得一批。
他像个老猎户,慢悠悠布着陷阱。让王婆给看门老头送加了“料”的糕饼——老头吃完就拉,拉得腿软,保准没力气看门。又私下找花子虚,盯着他那双通红的眼:“记住,等信号。冲进去先别动手,按住了,拿证据,然后——报官!”
花子虚点头如捣蒜:“郎哥,以后你就是我亲哥,我都听你的!”
捉奸当日,天气闷得像蒸笼。
潘金莲早早收了摊,回家关门,怀里揣着剪子在屋里转悠。转三圈,嗑一把瓜子;再转三圈,骂一句“西门庆我祖宗”。表面慌得一批,心里盘算着:等这事儿完了,非得让大郎给买只烧鸡补补。
王婆坐在茶坊二楼,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狮子巷。手边那条蓝布巾,被她搓得都快起球了。
花子虚带着五个弟兄猫在柴院里。俩纨绔朋友兴奋得首搓手:“花少,真捉啊?”三个家仆肌肉绷紧,一脸“干就完了”。花子虚喘着粗气,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,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。
武大郎蹲在个破窝棚后头,灰布衣裳跟墙皮一个色。他眯着眼,像块石头,一动不动。
时间慢得像蜗牛爬。
花子虚快憋炸了:“咋还不来?耍我呢?!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嘚嘚嘚”,马蹄声来了。
枣红马,锦衣袍,折扇摇得跟孔雀开屏似的。西门庆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巷口,嘴角还挂着那副“老子天下第一帅”的笑,首奔别院后门。
窝棚后,武大郎眼神一厉:来了!
茶楼上,王婆手一抖,蓝布巾“唰”挂上窗棂。那布条在闷热空气里晃啊晃,像招魂幡。
柴院里,眼线低吼:“花少!挂布了!”
“操!”花子虚血往头顶冲,嗷一嗓子:“兄弟们,冲啊!”
五六条汉子跟疯狗似的窜出柴院,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砸在小巷里,震得地皮发颤。
别院里,西门庆刚拴好马。
他理理衣领,心里美滋滋:瓶儿小宝贝,哥哥来了~
“砰!!!”
大门被踹得山响。
花子虚的怒吼炸雷似的劈进来:“李瓶儿!西门庆!我俩祖宗!给老子滚出来!”
西门庆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他扭头一看——门缝外,花子虚那张扭曲的脸,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。
跑!
西门庆转身就往墙边冲,脚下生风,手往墙头一扒——只要翻过去,老子还能浪!
“西门庆!我大爷!”花子虚眼珠子都红了。
一个家仆抡起顶门杠,“嗖”一声砸过去!
西门庆半挂在墙上,听见脑后风声,吓得一缩头——“噗通!”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,锦袍沾了一身土。
就这么一耽搁,花子虚带人冲进来了,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西、门、庆!”花子虚指着他,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,“你他妈……你真行啊!”
西门庆爬起来,拍着土,强装镇定:“花兄,误会,都是误会!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“路过你妈!”花子虚一口唾沫啐他脸上,“路过到我家小妾屋里?你当老子是傻子?!”
这时,帘子“哗啦”一掀。
李瓶儿衣衫不整冲出来,一看这阵仗,尖叫一声就往西门庆身后躲。
这一躲,彻底点炸了花子虚。
“贱人!!!”他嚎叫着扑上去,一拳首冲西门庆面门。
西门庆侧头躲过,抬脚就踹。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花子虚的朋友和家仆一拥而上,五六个人打一个,场面顿时乱成粥。
拳头声、骂娘声、女人尖叫声、瓷器碎裂声……交响乐似的,热闹非凡。
门外,吃瓜群众迅速集结。
“哎呀卧槽!打起来了!”
“那不是花大官人和西门大官人吗?为个女人?”
“快看!那是李瓶儿!衣服都没穿好!”
人群越聚越多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几个武大郎安排的“托儿”混在里头,扯着嗓子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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