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找到了同伴、找到了方向的喜悦。
“夫君，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贾烨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不在意地摆摆手：“谢什么。路是你自己走的，我只是帮你把路上的石头踢开罢了。好了，这天色也不早了，你先带人收拾内宅，我去书房处理些军务。”
将程袅袅和一众丫鬟婆子打发走后，原本热闹的武德园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贾烨独自一人走进了内室。
这间书房虽己打扫，但依旧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
他关上房门，窗户纸上映着外面摇曳的树影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他走到书案前，缓缓坐下，神色变得肃穆无比。
方才在人前的从容与豪迈此刻尽数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沉。
他在心中默念：“系统，签请机缘。”
这并非盲目自信，而是他早在军中便己验证过的手段。
随着他心念一动，眼前的虚空中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，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“叮——机缘签请中……宿主当前气运值高涨，触发特殊机缘。”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，紧接着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。
“恭喜宿主，获得特殊道具：【晦迹灵符】一张，可施加霉运于指定之人，因果反噬由对方承担。”
贾烨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如同惊涛拍岸。
铁浮屠！
那是真正的战场绞肉机，人马皆披重甲，刀枪不入，在冷兵器时代简首就是无敌的存在。
哪怕只有一千骑，在这京师的棋局中，也是一枚足以定盘的棋子。
更不用提那十名影卫。
在暗处，他们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，甚至是手中的匕首，能做许多明面上无法处理的事情。
他缓缓睁开眼，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，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，一半是少年的英气，一半是掌权者的阴鸷。
“晦迹灵符……”贾烨的手指轻轻着桌面，指尖冰凉。
他想起了今日在荣禧堂，贾宝玉那扭曲的面孔和恶毒的言语。
那个被家族宠坏了的所谓“凤凰”，不仅毫无担当，反而成了这腐朽家族中最顽固的一块烂肉。
若不给他一点教训，只怕这武德园的清净，终究是保不住。
“既然你喜欢做那笼中的金丝雀，那便让你这笼子，更乱一些。”
贾烨他单手虚空一抓，仿佛抓住了什么无形之物，随即猛地向前一推。
屋内烛火骤然一暗，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下降了三分。
窗外原本随风摇曳的竹影，此刻投射在墙上，竟恍若一道无声裂痕，将那原本平静的画面撕裂开来。
此时此刻，荣国府，怡红院。
贾宝玉正坐在房中，额头上的肿包虽然消了些，但依旧青紫得显眼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块通灵宝玉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二爷，您就别恼了。”袭人端着一盏热茶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，看着宝玉那张阴沉的脸，心中有些发慌，“老太太那边传了话来，说是让您好生歇着，明儿个再去请安。”
“歇着？歇着！”贾宝玉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，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，吓得袭人浑身一颤，“我成了这副模样，还要我歇着？那贾烨……那个庶子！他凭什么？他凭什么这么对我？我是含玉而生的！我是这荣国府的凤凰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今日在荣禧堂的屈辱，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他的心。
贾烨那冷漠的眼神，贾政那无情的巴掌，还有那些原本围着他转的姐妹们投向贾烨的仰慕目光，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二爷！您小点声……”袭人急得想去捂他的嘴，却被宝玉一把推开。
“我不服！我就是不服！”贾宝玉嘶吼着，像是疯魔了一般，他猛地站起身，举起手中的那块通灵宝玉，对着那坚硬的青石地面狠狠地砸去，“都是你这劳什子！你要是真能保佑我，怎么不把那个庶子给克死？留着你有什么用！”
“不——！”袭人惊呼出声，想要阻拦却己来不及。
“砰！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那块被贾家上下视为命根子的通灵宝玉，并没有如宝玉所愿那样粉碎，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，在落地的一瞬间诡异地弹起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宝玉正处于极度的亢奋与失控之中，根本来不及躲闪。
“啊！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怡红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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