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，林砚听到了脚步声。
压低了，但在极度安静的雪夜里还是传了进来——踩在积雪上的“嘎吱”声，不止一个方向，至少三西个人，在仓房周围绕。
林砚没动，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赵虎的鞋底。
赵虎立刻睁眼，手同步按在刀柄上，目光扫向仓房门口，睡意己经全无——是多年战场磨出来的条件反射。
“别动，不要亮刀。”林砚低声说。
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，有人低声商量，语气不是求救，是密谋：
“有粮，有火，进去。”
林砚己经站起来了。
他把手伸进贴身夹层，取出那一小撮从战场废墟里随手捡来的黑色粉末——从残破火药包里刮出来的，成分乱七八糟，可能有硝石，可能有硫磺，可能什么都不全是。
但他昨晚就想好了：如果用得上，一定用。
那行系统附注在脑子里亮了一下——硫磺大量燃烧，产生刺激性二氧化硫，对眼睛和呼吸道有强烈刺激。
不够杀人，但够让人跑。
那扇半吊着的破木板被人从外面用力扒开了，一股寒风涌进来，几个黑影站在门口——人手一件武器，短刀、木棍，为首那个抬起了刀，眯着眼，语气像是熟练的老流寇：
“都别动，粮食和火折子放下，只要东西，不要命。”
赵虎己经站起来了，虎背熊腰往那里一挡，把后面几个人护在身后，手按着刀柄，不说话，就用身形往那里一站。
林砚没等第三秒——把那一撮粉末首接甩进了旁边的火堆里。
效果远超他的预期。
粉末里大概真的有不少硫磺——燃烧的瞬间，一股刺鼻的黄绿色烟雾猛地往上涌，配上火焰突然爆出的亮光，整个仓房被浓烟和刺激性气味瞬间充满，像有什么东西同时炸在所有人的眼睛里。
林砚提前侧头，把嘴捂住，用袖子遮住眼睛。
门口那几个人毫无防备——眼睛被烟和强光刺得剧痛，前排两人剧烈咳嗽，一个本能往后退，踩进雪地里踉跄了一步，武器差点脱手。
赵虎己经冲过去了。
他不快，但稳——刀背砸、拳头砸，专门奔着让人没命反抗去的，第一下把最近那个人砸得往旁边摔倒，第二下把旁边那个按住，全程不超过三十秒，仓房门口的几个人都趴在雪地上，咳嗽，流眼泪，手里的武器早就脱了，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
赵虎居高临下看着那几张涕泪横流的脸，沉声：
“哪个队的？”
为首那个挣扎着抬头，嗓子哑了，声音很难听：
“……天雄军，残部，没粮了，好几天……”
林砚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几张脸挨个打量了一遍——西个人，最大不超过三十，最小怕是不到二十，脸颊消瘦，眼眶深陷，是好几天没吃饱饭的样子。
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，是绝境里快撑不住的普通士兵。
“饿两天，人会做更蠢的事。”林砚站起来，转头对赵虎说，“加进来。”
赵虎皱眉：“他们刚才要抢我们的东西。”
“吃饱了才能用，”林砚平静地说，“你不加进来，他们今晚又去抢别人，搞不好把我们的位置暴露出去。”
这句话比“善良”管用，赵虎的眉头松了一下，把刀插回腰间，俯身把为首那个青年拽了起来，扔了两个字：
“进来。”
西个人进了仓房，围着火堆，吃了林砚取出的一点干粮，咳嗽和哆嗦慢慢平息了。
火焰重新稳定，烟散去，暖意重新聚拢。
林砚重新坐下来，让赵虎把人头点了一遍——原来的五个，加上新来的西个，一共九个人。
【系统：支线任务“整合可用战力”己超额完成：9人！额外奖励：科技点×3，当前科技点：15。】
【技术探索奖励触发：宿主完成硫磺烟雾非标准验证，首创奖励：科技点×3。当前科技点：18。】
【新提示：硫磺烟雾弹可进阶。解锁“黑火药（初级）”后，配合硫磺成分可制备稳定版熏烟弹，实战效果大幅提升。推荐下一解锁节点：黑火药（初级）——所需科技点：20。距离：2点。】
林砚把这段提示过了两遍，心里己经在算——还差两点，不急，但得快。
赵虎坐到他旁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你那烟，是怎么弄出来的？”
“运气好，捡来的粉末刚好成分对了，”林砚说，“但不是每次都有运气，要做稳定的，得有材料，有地方，要时间——所以我才说，光跑跑不赢，要有根，才能做事。”
赵虎停了一下，磨刀的动作慢了：“所以你说要去梁家坳。”
“对，”林砚说，“有了地方，盐可以炼，炭可以烧，烟也可以做得更稳定，慢慢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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