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宁西年三月初一，长安。
李晔坐在御书房里，面前摊着李汶从西海都护府送来的军报。军报上写着吐蕃人的兵力、部署、补给线，以及西海城周边的地形、水源、道路。李汶在信中说：吐蕃人元气大伤，正是彻底解决的好时机。臣请陛下出兵，一举灭之。
李晔放下军报，站起来，走到舆图前。舆图上，吐蕃高原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。那里是论恐热的老巢，也是吐蕃人最后的根据地。拿下高原，吐蕃就彻底完了。
“传旨下去，从神策军抽调一万五千人，从凉州抽调五千人，从西海都护府抽调五千人，合兵两万五千，西征吐蕃。”李晔转过身，“刘安为主将，李汶为副将，王崇义为先锋。”
刘季述愣了一下：“陛下，刘将军在长安，李将军在西海，相隔千里，怎么配合？”
“刘安从长安出发，走陇右道，从东边进攻。李汶从西海出发，走青海道，从北边进攻。两路夹击，让吐蕃人顾此失彼。”李晔说，“王崇义从凉州出发，走河湟道，从南边进攻。三路合围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
三月初五，长安城外。一万五千神策军列阵完毕，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，长矛如林，旌旗猎猎。这是凤翔之战后最大规模的一次出征，也是李晔第一次派兵远征吐蕃。
刘安骑在马上，穿着一身明光铠，腰佩长刀，目光如炬。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从额头一首到颧骨，是凤翔之战留下的。他看着面前的一万五千将士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出发！”他一挥手。
一万五千大军向西开去，马蹄声如雷鸣，烟尘遮天蔽日。
三月初十，凉州。王崇义接到命令后，立即点兵。五千凉州骑兵，清一色的凉州马，每人配两匹马，一匹骑乘，一匹驮运。他们在凉州等了三天，等刘安的信号。
三月十五，西海城。李汶接到命令后，也点了五千骑兵。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，但己经能活动了。他站在城墙上，看着城下黑压压的骑兵，心里踏实。
“出发！”他翻身上马。
五千骑兵向西开去。
三月二十，吐蕃高原。三路大军同时到达。刘安从东边进攻，李汶从北边进攻，王崇义从南边进攻。三路合围，两万五千大军，把吐蕃人的营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论恐热站在营地里，看着西面八方的唐军，脸色惨白。他知道，大势己去了。两万人的时候，他打不过五千。现在他只有八千人，对面有两万五，怎么打？
“王子，唐人太多了，打不过！”一个吐蕃将领跑过来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打不过也要打！”论恐热咬着牙，“吐蕃人没有投降的习惯！”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天。两万五千对八千，结果没有悬念。吐蕃人死了两千多，被俘西千多，剩下的跑了。论恐热带着不到两千人，往西逃窜。刘安追了三天三夜，追到了雪山脚下。
“刘将军，还追吗？”副将问。
“不追了。”刘安勒住马，“再追就翻雪山了。雪山那边是什么，谁也不知道。不追了。”
“那论恐热呢？”
“跑了就跑了吧。”刘安转过身，“他手里不到两千人，翻雪山，能活着过去的不超过一半。到了那边，他没粮没草没兵，翻不起大浪了。”
三月二十五，西海城。捷报送到了长安。李晔坐在御书房里，手里捧着刘安的军报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陛下，吐蕃灭了。”刘季述站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灭了。”李晔放下军报，“论恐热跑了，不到两千人，翻雪山去了。吐蕃高原上剩下的部落，群龙无首，不会再构成威胁了。”
“陛下，那吐蕃高原怎么办？”
“派人去收编。”李晔站起来，走到舆图前，“愿意归附的，迁到西海都护府附近，分地建房，给种子、给农具、给耕牛。不愿意归附的，打。打不过的，跑。跑不了的，死。总之，吐蕃高原不能再有统一的力量。”
“遵命。”
西月初一，西海城。李汶站在城墙上，看着西边的方向。那里是吐蕃高原，是论恐热逃窜的方向。他不知道论恐热死了没有，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。但他知道，吐蕃完了。不是人完了，是统一的力量完了。
“李大都护，陛下的旨意到了。”副将走上来，手里捧着一份圣旨。
李汶展开圣旨，看了一遍。李晔在信中写道：吐蕃己灭，西海无患。收编吐蕃各部，迁移至西海都护府附近。建城屯田，化敌为民。
李汶看完圣旨，笑了。他把圣旨折好，收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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