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洒进聚义厅,屋檐上的冰柱闪烁着微光,似有坠落之势。
火盆里的炭烧成了灰,烟被风吹着,卷到王伦脚边。他站着,一动不动,也不说话。昨晚的誓言还在耳边——七个人割破手,用血发誓,碗砸了一地,黄河营一百零七人跪在门外大喊“永不招安”。只有他站在最外头,手垂着,掌心朝里,一点血都没沾。
晁盖站在高台前,手里还握着刀,刀上的血己经干了,像锈一样。他不看王伦,只看着厅里的人。林冲靠在柱子边,左臂包着布,渗出血来,右手紧紧抓着长枪。关胜带着新来的将士站在台阶下,盔甲没脱,神情严肃。其他头领也都按昨天的命令站好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今天叫大家来,”晁盖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清了,“就为定一件事:梁山以后,只有一条路。”
王伦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昨晚己经发过誓。”晁盖抬手指向墙上的大旗,“谁提投降,就是叛徒,谁都能杀他。这话不是气话,也不是玩笑。谁不信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没人动。
王伦咽了口唾沫,低声说:“寨主这话……太狠了。朝廷再不好,也是正统。留条退路,将来也许有用……”
话没说完,林冲猛地抬头。
关胜眼神一冷,手下的人齐刷刷摸住了武器。
晁盖盯着王伦,脸上没有生气,也没有惊讶,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。
“你说‘退路’?”晁盖慢慢走下台阶,鞋踩在碎瓷片上,咯吱作响,“你派亲信今早出山,给济州府送信,说愿意当内应,帮官府剿匪。这字迹,我认得。”
王伦脸白如纸,后退一步,声音发抖,“这是陷害!你故意找茬,不就是想抢我的位置?我才是梁山最早的头领,你们后来的,仗着人多逼我让位!”
“最早?”林冲冷笑一声,终于开口,“你占山的时候,想过兄弟吗?卢俊义来投奔,你说他有野心;关胜来归顺,你说他是奸细;杨志路过,你也逼他写投名状才准上山。你怕的根本不是朝廷,是你压不住人心!”
他上前一步,长枪首指王伦:“昨晚七个人割手盟誓,一百人下跪起誓,你站在最后,不发誓也不说话。结果今天一早,你就派人偷偷出山。你当我们都是瞎子?”
“我没通敌!”王伦拔出刀,手在抖,“我只是……想保全梁山!要是大军打过来,怎么打得赢?与其全都死光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卖了我们换你自己活命?”林冲瞪着他,眼里冒火,“你知道我前世是怎么死的吗?不是战死,也不是病死,是看着兄弟一个个死在战场上,我自己躺在床上,连刀都拿不动!你现在就想走那条路?”
“闭嘴!”王伦吼起来,“你懂什么!没有我,哪来的梁山!晁盖借机会上位,你林冲更是外人,凭什么管我!我要去告发你们勾结反贼,朝廷马上就会派兵来灭你们!”
“那你去啊。”林冲冷笑,甩出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“愿为内应,助官剿匪,事成之后,乞授实职。”
是王伦的笔迹。
厅里一下子静了。
王伦转身就要跑。
林冲动了。
枪尖一闪。
一步冲上前,枪首接刺进他的后背。
噗的一声,血喷出来。
王伦扑倒在地,喉咙里咕噜响,手指抠进石板,划出几道血印。他挣扎着回头,只看到林冲冰冷的脸和滴血的枪。
三下心跳的时间,人就死了。
林冲抽回枪,血顺着枪杆流下来,在地上拉出一条红印。他看都不看尸体,转身回到原位,把枪插进石头缝里,枪尖朝天,稳稳立着。
没人说话。
晁盖走过去,一脚踩在尸体上,低头看着这张曾经掌权的脸。
“他昨晚不发誓,今天就通敌。”声音很重,传遍大厅,“按昨晚的誓言,该杀。”
没人反对。
“拖出去!”晁盖下令,“脑袋挂在寨门三天,告诉所有人:从今天起,梁山只能一心一意,谁有二心,就跟这人一个下场!”
两个守卫架起尸体往外走,血一路流到门口,染红了门槛。
厅里又安静了。
关胜看了眼林冲,又看向晁盖,抱拳大声说:“从今往后,我听寨主的!”
其他头领也纷纷单膝跪地,齐声喊:“听寨主的!”
晁盖抬手让他们起来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停在林冲身上。
林冲站着没动,左手伤口又裂了,血顺着布条往下滴。他不在乎,只望着门外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知道,这一枪不只是杀了王伦。
也断了梁山最后一条退路。
从此不能再提招安,也不能再有人背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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