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前往梁山的消息在江湖上逐渐传开,远在郓城县的吴用,听闻此事,心中思绪万千。
晨光洒在郓城县外的土路上。天刚亮,地上还有霜。吴用坐在私塾的窗边,手里的《论语集注》突然掉到了地上。
他猛地按住脑袋,一阵剧痛袭来。眼前一黑,接着看到了可怕的画面——有人被绳子勒住脖子,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下坠。耳边有风声,还有人在哭喊。他看见宋江躺在棺材里,脸色发青,嘴角流着黑血。他自己跪在坟前,把头伸进绞索里,有人冲他大吼:“是你出的主意!是你写的招安信!兄弟们都死了,你还活着干什么!”
他猛地惊醒,冷汗湿透了衣服。喘着气抬头看,窗外天己亮了,街上开始热闹起来。挑水的人走过木板路,发出吱呀声。一切好像都没变,但他知道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他弯腰捡起书,轻轻放回桌上。这本书他教了十年,每一句都背得出来。可现在再看,只觉得可笑。忠义礼智信?朝廷根本不在乎这些!百姓饿死没人管,官老爷却天天喝酒听曲。林冲被冤枉流放,没人替他说话。武松杀了恶人反而被判死罪——真正该死的明明是那对坏男女!
他站起来走到墙角,打开柜子,拿出一个布包。里面是他准备科举的文章,还有县太爷写的推荐信。以前觉得这是出路,现在只觉得是枷锁。
他抱着纸走进院子。天井中间有个火盆,还有余温。他掏出火石,咔咔两下打出火星,点燃了纸张。火焰升起,字迹一点点烧成灰。“治国平天下”“忠君报国”……全都化成了烟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几个学生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书。“先生,今天还上课吗?”
吴用看着他们年轻的脸,慢慢摇头。“不讲了。”
“您不舒服吗?”一个高个子学生问。
“我没病。”他指着火盆,“我是想明白了。读这些书,考这个试,最后不过是给贪官当笔杆子。你们要是信我一句话:识字就够了,剩下的力气该用来帮家人、救穷人,别走这条路。”
学生们互相看看,没人说话。远处传来三声钟响,县衙要升堂了。
这时一个拄拐杖的老秀才走过来。“吴先生!你疯了吗?功名不要了,要去投梁山贼寇?那边全是亡命之徒,抢东西杀人,朝廷正要剿他们!”
吴用冷笑。“谁是贼?穿官服的才是真强盗!抢粮的是他们,逼死人的也是他们!梁山的人上山,只是不想跪着活罢了!”
“你……你大逆不道!”老头手指发抖,“读书人怎么能毁规矩?祖宗之法不能丢!”
“规矩?”吴用从火里抽出半张纸,“靠这个害了多少好人?我不陪你们演戏了。”
说完他转身进屋,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包袱——一件粗布衣,一把伞,一方砚台,别的什么都没带。
出门时,后面有人喊:“吴用!你这一走,名声全毁了!以后谁还当你是个先生!”
他没停步,也没回头。“智多星不再为官府算命了。”
北风吹在脸上,带着湖水的湿气。八百里水泊就在前方。他走上小路,脚步越来越快。
三天后,他到了梁山脚下。
芦苇随风摆动,远处有船影晃动。吴用站在石头上往上看:山寨在半山腰,墙很结实,旗杆上挂着一面红旗,没有字,但红得很刺眼。
他刚想往上走,一支箭贴着耳朵飞过,钉进后面的树干。
“站住!再走一步,下一箭就射你喉咙!”
树林里跳出五六条大汉,拿着弓和矛。带头的是个络腮胡,腰上挂两把刀,眼神凶狠。
吴用举起手。“我不是官兵探子。我要见晁盖。”
“见寨主?”那人冷笑,“你也配?说名字,来干什么?”
“吴用。三年前东溪村南林,我和晁天王商量大事,画过一张图,叫‘七星聚义’,背面写了八个字:‘此计可行,但需速决’。图右下角有个星斗标记,只有我们知道。”
络腮胡眼神一紧。“你说的是生辰纲的事?”
“对。”
那人挥手,其他人收起武器。盯着吴用看了很久,才说:“等着,我去通报。”
半个时辰后,寨门打开。晁盖亲自走下来,披着黑斗篷,腰上挂着刀。他上下打量吴用,忽然大笑:“真是你?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!”
吴用拱手:“托塔天王好。”
“少来这套!”晁盖一把抓住他的手,“你能来,说明你想通了。跟我进去说。”
两人一起上山,守卫自动让开。寨墙上有人喊:“军师来了!军师回来了!”
大厅里有长桌,墙上挂着地图。晁盖坐主位,拉着吴用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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